美国和伊朗的谈判无果而终,中东局势未来走向重新陷入迷局。但外界普遍认为,特朗普可能已经失去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决心——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美以伊冲突,让美国“全球头号军事强国”的外壳被戳穿,不但极大挫败了美国的军事威慑能力,也掏空了五角大楼的弹药库存。更让美国焦虑的是,用来收割盟友的那套说辞——“美国负责提供安全保障,盟友只需要交钱”彻底没有了市场。

例如加拿大总理卡尼11日在一场演讲中称,“每花1加元军费就有70加分流向美国的日子已结束”。视频显示,卡尼此言一出,现场爆发热烈掌声。这些掌声显示,加拿大民众已经不再信任高价买美国武器,就能换回来美国安全承诺的说法。
事实上,加拿大原本是美国最亲密的军事盟友之一,不但主要装备是全套美国制造,而且连美加边境守卫都放弃了,甚至连国土防空都交由美国负责。例如加拿大的国土防空归由北美防空司令部负责,该司令部名义上是整合了美加空军与反导力量,但实际其司令通常是美国北方司令部司令兼任,加拿大空军只负责在美军指挥下“打下手”。
然而是这样的“亲密关系”,也挡不住美国特朗普政府向加拿大释放的恶意。特朗普不仅多次威胁要将加拿大吞并为美国的第51个州,而且还动辄就拿大幅增加关税、中断为加拿大提供的军事保护作为惩罚措施。这种威胁直接激怒了加拿大社会各界。加拿大政府已经暂停了采购美制F-35隐形战斗机的后续计划——该国空军专家警告称,美国有能力通过远程控制和中断关键零件供应,让其他国家的这种美制先进战斗机无法起飞。如今美国已经成为“不可靠盟友”,在军事装备方面继续依赖美国是不明智的选择。

今年2月,卡尼发布该国历史上首份国防工业战略,旨在通过大规模本土投资,简化采购流程及强化战略自主,重塑国防供应链。根据该战略,加拿大政府将在未来10年内投入超过5000亿加元(约合3700亿美元),用于保障国家安全、经济繁荣及主权完整。其目标是在10年内实现将70%的联邦国防合同授予加拿大公司,并使加拿大国防工业收入增长240%,改变长期以来加拿大国防工业过度依赖国际供应商的现状。
但加拿大扶持本土国防工业短期内不太可能取得成效,因此更多地开始和欧洲“抱团取暖”。例如加拿大正考虑转而采购的瑞典“鹰狮”战斗机,该战斗机的生产商萨博公司承诺在加拿大本土组装战机,并建立一个主权数据中心,确保所有敏感数据(包括任务系统和飞行数据)都存储在加拿大境内,不受美国控制。这对于担心F-35可能被美国“远程瘫痪”的加拿大来说,极具吸引力。
同时加拿大已经申请以观察员身份加入英国、意大利、日本合作的“全球空战计划”(GCAP),共同研发第六代战斗机。这虽然是一个更长期的未来选项,但释放了加拿大希望摆脱对美依赖的强烈信号。
加拿大的这种表现,只是美国盟友在安全领域集体转向的标志之一。由于欧洲国家普遍不支持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,并反对美国在俄乌冲突问题上的“重俄轻乌”倾向,让特朗普多次威胁要退出北约。这反过来也加深了欧洲对于强化防务自主能力方面的决心。欧洲明确地感受到,当美国的全球战略需求与欧洲的防御需求冲突时,欧洲总是被牺牲的一方。

因此虽然在整体作战框架上,北约想要“去美化”的难度很高,但在具体的装备采购方面,则已经显露放弃美制装备的意愿。例如瑞士订购的5套“爱国者”防空系统因美国优先供应中东和东欧,交付被推迟了4至5年,且成本暴涨50%,迫使瑞士紧急转向欧洲的SAMP/T系统。德国此前订购的“爱国者”系统也因为同样的原因,至今没有交付。
此外,美国在中东冲突中快速消耗的弹药库存(如“爱国者”拦截弹),可能需要十年才能补足,这直接引发了对美国能否同时兼顾欧洲安全的深度质疑。
对“花钱买不到美国保护”有着更切身之痛体验的,是中东的海湾国家。从上世纪90年代的海湾战争以来,这些国家不但耗费巨资采购了全套美国的先进装备,同时还允许美国在中东修建了一系列的美军基地。
但这些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“美国保护”,在这次美以伊冲突中,却变成了吸引伊朗导弹和自杀无人机的“炸弹磁石”。甚至在伊朗导弹来袭时,驻中东美军直接从这些基地中撤离,集中力量保护以色列,却反过来需要这些海湾国家自己抵御伊朗空袭,甚至是保护美军基地。

因此特朗普盲目发动的中东战事,对于美国的安全承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冲击。非常有意思的是,在此次中东乱局中,巴基斯坦在阿拉伯世界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,不但为美国和伊朗的和平谈判牵线搭桥,而且按照2025年9月签署的《战略共同防御协议》,巴基斯坦空军的战斗机和支援机型还于11日首次正式部署到沙特境内。
毫无疑问,这是沙特对美国作为盟友的可靠性产生质疑,希望通过引入巴基斯坦驻军来分散安全风险。众所周知,巴基斯坦空军的主力战机基本都是中国生产——歼-10C、枭龙/JF-17以及ZDK03预警机,这些中国生产的战斗机被长期部署到中东,或许也将为这些中东国家提供另外一种安全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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